北冥溦.黯

=风烟柔/北冥溦


北海,溦雨,笑。

你看我一直在笑,光影太过繁杂,我喜欢黑暗。



我随便写写、画画,你随便看看。

来者是客。


一切随缘。



大湿胸:Q弹皮蛋【澹台辟丹】

二师兄:风腌肉【风烟柔】

三师弟:白粥【白舟】

我们是皮蛋瘦肉粥组合!

一张三百fo的贺图,点梗写文什么的,评论留言,我觉得能写出来,过几天军训时候抽时间写。——爱你们的烟柔。

【追仪】蓝流苏(十二)

  1.追仪
  2.刀糖不定,慎追慎食。
        3.马上要报道了,三次元处理的事务比较多,随缘更新,别打我。
  
  
  “景仪你跑哪里去了?我一早起来便见你不见了,可是让我好找。”
  
  蓝思追看着不远处蹲在院子里和兔子大眼瞪小眼的人,连忙走过来站在那人身边语气略显担心的说道。
  
  地上蹲着那人似是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嘟着嘴鼓着脸瞪着眼前的一只兔子。突然伸手扑过将那白兔扣在怀里,随手抹掉额头脸上刮蹭上的草叶泥土,另一只手拎着两个兔子耳朵将怀里的兔子掏出来。跪坐的地上看着手里的兔子,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就好似报了什么仇一样。
  
  “好嘛,终于让我抓到你了!就是你这个小混蛋当初啃的我对吧?这就把你送出去烤了,就问你怕不怕吧?敢欺负到本大爷头上来,我这就让你知道什么人是你能惹的,什么人是你碰都也不能碰的!”
  
  站在那人身后本想出言阻拦的蓝思追闻言一愣,似乎以前也有个人在他面前说过同样的话。也是这样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只留给他一句话。
  
  “这个人有我罩着,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人是你们能招惹的,什么人是你们碰都不能碰的!”
  
  错觉么?
  
  蓝思追在那人转过头望向他的一瞬间错愕的笑笑。
  
  蓝景仪愣愣的看着身后那人,随即一骨碌爬起来对人咧嘴傻笑着,开口便是唤起那人名字。
  
  “思、思追、是你啊,诶嘿嘿嘿……”
  
  温润少年收敛了刚刚莫名其妙的心思,言行举止面上表情恢复了往日谦和的模样。两步靠近那人,伸手理了理人额前凌乱的碎发,掏出手帕在人脸上轻轻擦拭着,边擦边柔声询问道:“景仪这是在做什么?”
  
  被人略显亲密的动作搞得有些不自在,脸颊上明显的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耳边传来那人轻声的询问,若有若无。恍恍惚惚失神了几秒,待到反应过来那人问了什么,将抓着兔子的手匆忙背到身后,眼中尽是做错事被人发现般的慌乱。
  
  “没、没什么,思追你怎么在这儿?”那被人揪着耳朵的兔子趁人手中有些失力,扑腾着从人手上挣脱下来,跳到地上抬脚呼噜呼噜头和耳朵,对着那人晃晃屁股上的毛球尾巴便一跳一蹦哒的跑开了。“你!别跑,给我站住!”
  
  作势要去继续去追那兔子,被身旁的人一把拉住,那人忽然很认真的看着蓝景仪,问道:“我刚才还没问你一件事。景仪,你……怎么穿着蓝家子弟的衣服?”
  
  “这个啊,是泽芜君给我准备的,我在你房间翻出几件衣服随便穿了下就出去了。半路撞见了泽芜君,当时给我吓一跳,你知道么思追!”那人似乎越讲越来劲,情不自禁的手舞足蹈起来,“然后我就发现泽芜君这人果真温柔,性格也很好!不但没有说我什么还带我换了这套衣服,说什么既然也要生活在云深不知处就要遵循蓝家的规矩,像我昨天那样夜游加衣衫不整是要被罚的。”
  
  蓝思追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心下里想是不是家主以看出这人的身份,不戳穿也不提醒,可能是觉得他并不会给这里带来什么损伤吧。云深子弟众多,多这一人不多,少这一人也不少,这人还有自己可以照料,便是就这样收了他吧。
  
  正出神,那人突然凑到蓝思追面前神神秘秘的对他说道:“思追,我听说,你们这里做错事的人是要罚抄家规的你们家家规多少?拿来让我瞧瞧好不好?”
  
  蓝思追望着那张突然凑近的脸,回过神,闻言情不自禁的跳了一下眉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景仪很想知道?那你,跟我来。”
  

明明是很认真的去画,画完笑嘻嘻的说不好意思啊,我很认真把她毁掉了。

【追仪】蓝流苏(十一)

  1.追仪
  2.刀糖不定,慎追慎食。
  
  
  
  “你会不是打算就睡桌子了吧?”
  
  床榻上的少年再次裹好被子望向那人,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占了人家睡觉的地方,但又不能真的妥协自己就这样和人一起睡,于是一脸纠结不知所措。
  
  蓝思追笑了笑,转回头不再同他讲话,收了收袖子便伏案而眠了。
  
  夜半,月光透过窗子将窗前的一人一花笼罩在朦胧的晚风夜色里,也不知那人是否真的已经睡去,静谧的夜传来人轻微的鼾息。
  
  翻身下床,娴熟的在人房间里找到那人储放衣物的箱子,就仿佛是在自己房间一样。蓝景仪随意掏出了一件纯白的衣袍穿在身上,随意的拍拍肚子掐掐腰发现那人的衣服自己穿着依旧非常合身,便满意的伸了个懒腰。
  
  想起之前蓝思追和他说没有衣服,蓝景仪站在衣物箱前翻了个白眼撇撇嘴小声嘀咕着:“你有没有衣服我还不知道么?一天到晚就知道调戏我!”
  
  忽然余光瞥见那箱子里的角落放着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精致的小盒子,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小心翼翼的将那个小盒子拿了出来。
  
  那盒子是红檀木所制,丝丝缕缕还带着檀木特有的香气。蓝景仪用手轻轻抚摸过盒子表面,上雕着各种繁复的花朵纹路和一个特大的太阳纹。他面无表情,却迟迟没有打开那盒子,就仿佛在一瞬间已经知道了里面是什么东西。
  
  盒子上的纹路,雕刻的是一个已经消失的家族的家纹。
  
  但他还是打开了,里面放着一套整整齐齐的衣物,红白相间,花纹似火,一眼望去便觉气势磅礴,二眼却莫名觉的独孤天下的荒凉与寂寞。
  
  蓝景仪叹了一口气,缓缓合上盒子将其又放了回去。
  
  那是炎阳烈日袍,大概,也是这世上最后一套炎阳烈日袍。
  
  看了看睡着正鼾甜的人,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静悄悄的离开了这个房间。殊不知,桌案上那人在木门关上的一瞬间倏地睁开眼睛,仿佛这一夜他从未睡去。
  
  寒室——
  
  “弟子蓝景仪,见过家主。”
  
  “我想你也该回来了,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
  
  蓝曦臣的桌案上放着一套蓝家的衣袍、两个出行的令牌、以及一把佩剑。令牌上各有两个人的名字,一曰“思追”,二曰“景仪”。佩剑剑鞘上刻有两字,名曰“碧落”
  
  蓝景仪看着面前的这些东西,一时间竟百感交集。伸手拿过那把熟悉的佩剑,剑柄处挂着的淡蓝流苏上似乎还能看到那个人亲手将其挂上的影子,每根线上都还散发着那个人掌心的温度。
  
  这剑名是你起的,这流苏是你系的,我们的约定我一个字也没有忘,既然你选择失忆、选择遗忘过去,那我就同这云深百人,陪你做戏到底。
  
  “我回来了,来见你了,思追。”他低声呢喃着。
  
  “欢迎回家,景仪。”蓝曦臣伸手拍拍人肩。

一张贺图,恭喜追仪tag破五百!♡【四舍五入就是一千!我不管!】
我大概就画火柴人还能看看了……_(:з」∠)_

我可能真的神经衰弱了,为什么我根本睡不着还感觉累的要死……

对,追仪的pocky。
啥,你说景仪和思追不是一个画风?Ծ‸Ծ
景仪表示这个大头思追不是他的思追,于是吓得没了画风,也拒绝吃pocky!(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顺便 随手艾特一下百奇君x@◆百君桑◆

一大清早起来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涂的什么鬼……不对……景仪是小宝贝……

【追仪】蓝流苏(十)

  1.追仪
  2.刀糖不定,慎追慎食。
  
  
  
  “咬咬,我回来了。”
  
  蓝思追抬手覆上木门,正欲推门而入。忽然听见房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即一个熟悉的少年嗓音惊呼道:
  
  “你先别进来!”
  
  蓝思追不明所以,却还是收回了手略显疑惑的站在门外,不知所措。
  
  “发生了什么?咬咬,你还好么?”
  
  蓝思追在外面等了一会,不知道里面状况的他自然是有些担心。又试探着问了两句,里面却再没有传来少年人的声音。
  
  “嘭!”急忙推开门跑进寝房,只见屋子里面并没有像自己想像的那样发生了什么,依旧干净如初。蓝思追疑惑的转头看向窗边,接着便移不开了脚边和目光,眼底尽显贪婪的注视着面前的景象。
  
  窗户下,桌案上,那株一直被他称作“咬咬”的花完全绽开了。
  
  那花朵大小如月季一般,层层叠叠的花瓣犹如裙皱,花朵的色彩蓝白相间,大片从花尖渐变到底端的蓝色里隐隐约约勾勒着迷雾般的白,一眼望去好似晴空云海,向下望去又遂觉星星点灯。
  
  银月透过窗子在半空中照的那人心下里一阵恍惚,蓝思追的手不受控制的朝着那娇艳欲滴的、梦幻的、花朵伸去。
  
  “咬咬……好美……”
  
  “所、所以说……看在我那么美的份上……可以不要再叫这个鬼名字了么?!!”
  
  蓝思追闻声一愣,手上的动作也停在了半空。那熟悉的少年嗓音竟不是来自于面前的花朵,而是从自己身后传来。
  
  循着声音转过身去,望着的方向竟是自己床榻,再待看清眼前的景象,一瞬间浑身的血液仿佛倒流,脑中嗡的一声接着便没了动作,像个蜡像呆立在那里不知所措。
  
  “你,你看什么看……没见过花精么!”
  
  蓝思追的床榻上,一个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的少年人正一脸羞愤的看着他。半长不长的头发披散在人脑后,几缕发丝被晚风吹到额前,弄的那少年痒痒的,却始终不愿从被子里伸出手抚开。
  
  “原来是你扰了我的清梦……”蓝思追苦笑着,低声呢喃道。
  
  那少年人的容颜,竟是和他一直以来做的梦境里的少年一模一样。
  
  一个声音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徘徊,游移不定,却又挥之不去。
  
  
  你终于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似乎是等着有些不耐烦了,床上的那人拍拍被子弄出声响欲唤回人飘忽不定的思绪。
  
  “蓝思追,你还愣在那里看什么!你好歹给我弄件衣服吧?不然你还睡不睡觉了……”
  
  那少年人说着说着脸上竟是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蓝思追三两步走了过去,俯身带着笑意低头凑到少年微微扬起的看着他的小脸前,眯着眼睛说道:
  
  “我这里,还真没有多余的衣物,你我都是男儿身,我不介意就这样一起睡一晚的,咬咬。”
  
  那人温热的吐息吹在少年人的脸上,惹的他终是忍不住抽出手来推开了面前的人,被子也顺着那人的动作滑落了下来露出了少年人一丝不挂的上半身。
  
  “都说了,别再叫我这个蠢名字了……蓝思追,你就不能给我起个好听点的名字吗?”
  
  被人推的微一皱眉,却还是面上含笑,看似毫不在意的理理衣袖,又走回桌案前,背对着床榻上的人坐下。

         半响,他缓缓开口:
  
  “美若景蜃,瓣似仪羽,为我所植,冠以蓝姓。”
  
  “不如,就叫你,蓝景仪吧?”
  
  蓝思追一手撑着头,一手轻柔且小心翼翼的摆弄着那盛开的花朵。蓦然回首,对那人笑得愈加温和。
  
  “景仪,天色已晚,早点休息吧。”

【追仪】蓝流苏(九)

  1.追仪
  2.曾用名《拇指“姑娘”》
  3.刀糖不定,慎追慎食。
  
  
  
  那男孩儿被眼前人的行为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忽然看清人衣服上的花纹,瞪大了眼睛,伸手指着地上那缩成一团哆哆嗦嗦胡言乱语的人,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这是、这是炎阳烈日袍!?你是温家的人?”
  
  那男孩儿缓缓朝他走过来。
  
  “温家人不是都死光了么?”
  
  男孩儿俯身扯住他的脖领强迫他站起来。
  
  “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看着男孩儿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满脸的泪水。
  
  “你怎么不说话了?”
  
  他挣脱开男孩儿的手,一下子没站住惊恐的坐在地上,拼命的往后躲去,但还是被那男孩儿踩住了衣袍,无处可逃。男孩儿猛地将他扑倒,那张稚嫩的脸一下子在他面前放大了好几倍。
  
  “你,姓温,是温狗!”
  
  我……
  
  “我不是!!!”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胡乱摸着自己身上的衣物,发现是自己纯白的里衣后,缓缓舒了一口气。
  
  梦中那男孩儿的长相依旧令他熟悉万分,但在梦里看的清晰的面容在此时此刻一下子变得模糊不堪。
  
  蓝思追有些失神的坐在床榻上,半响,将脸深深的埋进了掌心里。
  
  “我怎么梦见自己变成温家人了……我明明,姓蓝啊……”
  
  
  静室——
  
  蓝忘机端坐在长案前,一手执书一手执笔。另一人则随意的躺在地席上,叼着一根草枕着两手,望着天花板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我说蓝湛,你们真的打算让那臭小子去送死么?”
  
  “讲真,我是舍不得。”
  
  魏无羡伸手取下嘴里叼着的草,单手撑地从席子上坐起来转头看向那默不作声的人。
  
  察觉到人的视线许久不曾移开,蓝忘机顿了顿,放下笔合上书,垂眸低声应道:
  
  “这是他自己的决定,容不得别人插手。”
  
  “可是,二哥哥,当年你我都在现场,你看到了,就算思追想死,那孩子也不会同意的啊。”
  
  魏无羡咬了咬下唇,转过身子背对着人,洋装随意的口吻说道:
  
  “思追可是温宁的侄子,他们想要那孩子的命,就不怕温宁再次不受控制么?”
  
  “魏婴!”
  
  略显警告意味的叫了一声面前人的名字,随即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该来的,终是要来的。你帮他,反而是害他。思追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所以,我相信他的选择。”
  
  魏无羡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回过头来看着那人,那人也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但是他,现在依然不愿意醒过来,依然不愿意面对现实啊。那些人还能给他多少时间?算算日子也就四个月了吧?”
  
  魏无羡只是紧紧按着长案,看着案后那面容平静的没有一丝涟漪的人,微微咬牙说道。蓝忘机垂眸,清楚的看见几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人掌心下的长案案面上裂开去了的纹路遂渐变得不可收拾,皱眉猛地攥起人手腕将人带入自己怀里。
  
  “思追,一直都是个很清醒的孩子。”
  
  “我……我就是……”
  
  “嗯,我也舍不得。”
  
  
  
  
  
  
  
  

【追仪】蓝流苏(八)

  1.追仪
  2.曾用名《拇指“姑娘”》
  3.刀糖不定,慎追慎食。
  
  
  
  “好些了吗,咬咬?”
  
  蓝思追一脸担忧的拿着水壶看着面前的花盆,空中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让人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个龇牙咧嘴、满脸不情愿的少年脸庞。
  
  “蓝思追!你想淹死我么?”
  
  湿答答的叶片在它身上扑凌凌的狂扇不止,被迫装盛着些许清水的花朵里,水珠一点一滴的往下掉落着。再配上那“人”的话语,活像脑海中的那个少年被泼了一头的水一样。
  
  想想那样子看起来着实好笑。
  
  蓝思追也确实没忍住笑了出来,不顾那人的反对还笑出了声。忽然愣了一下,他发现自己最近发自内心的笑容越来越多了。是因为咬咬的出现么?蓝思追抬手抵在唇边,眯着眼睛,歪歪头轻笑了一下。续而微不可闻的摇了摇头,轻轻叼起手上的一小块肉皮默不作声。
  
  卯时至,阖眼,入梦。
  
  云深不知处正院——
  
  他身着一身带着红色炎阳图纹的衣袍,干净的像只刚刚出锅的小包子。只是那衣袍太过于宽大,不合身的长,他小小的一只窝在里面,从后面远远望过来好似只有衣袍在地上缓缓移动,看起来还怪吓人的。
  
  “站,站住!你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男孩儿微微颤抖着身子,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十分普通的驱邪灵符,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对他喊道。
  
  薄凉的微风在两个人之间徐徐吹过。
  
  细长的白色飘带系在男孩儿的额头,漂亮的云纹在飘带上若隐若现,一身蓝白色的等身衣袍随风摆动,活脱脱一个小世家公子的模样。
  
  男孩儿瞪着眼睛看着不远处那一团不停扭动前进的宽大衣袍遂渐移至一个较大的水坑旁,咬了咬牙,从地上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朝人旁边的水坑丢了过去。
  
  噗通一声,惊的他立刻停下了脚步。
  
  盛夏时节,百草盎然,百花争艳,虽然这里的花绝大多数都是偏向清冷色调的。
  
  这几天,这里下过一场大雨,似乎是昨日才晴。雨后的庭院内,空气里散发着泥土的清香,树叶滴落着凝结的雨露,地上还有着那些坑坑洼洼的积水。
  
  他被吓得不敢乱动,哆哆嗦嗦的站在那里,也不敢回头去看是何人叫住了他。
  
  男孩儿心下里觉得奇怪,小心翼翼的绕了一圈走到他正面的不远处看着他,然后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却也有些失望收起了手中的灵符朝他走了过来。边走边小声抱怨着:
  
  “原来是个人啊,我还以为终于遇见什么邪物了呢!倒也是,这里可是云深不知处,先生还有家主他们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让邪祟闯进来?”
  
  他看着那个朝他越走越近的男孩儿,当下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半步。怀里一直抱着的兔子一下子挣脱了他的桎梏,而他却像是快要被拖进一个无法挣脱的牢笼一般惊慌失措。
  
  “那个,你是谁,怎……”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干过坏事,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吧!不要杀我!求你不要杀我……”
  
  他抱着头蹲下,泪水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

【追仪】蓝流苏(七)

  1.追仪
  2.曾用名《拇指“姑娘”》
  3.刀糖不定,慎追慎食。
 
  
  
  “蓝思追,我警告你,再不经我同意就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就咬舌自尽!死也不会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
  
  坐在桌案旁的人心情大好,一手摆弄着自己养出的小可爱,一手执着书卷漫不经心的阅读着。至于小可爱说了什么,从他偶尔才从书里抬头笑眯眯的看它一眼却一言不发的样子就能看出,多半是从左耳朵进去的同时就从右耳朵飘出去了。
  
  放下书卷,铺纸挥毫,半响,落笔。
  
  “咬咬,你看,像不像你?”
  
  白纸墨花,那图中的植株画的生动逼真,连聒噪的花株本花都安静了下来,似乎是看愣了眼,连反驳那个无趣的称呼都暂且忘记了。
  
  “咬咬,我带你去外面看看吧!”
  
  不知那人今个到底是来了什么兴致,见它没了声音,放下那张画,小心翼翼的将面前的精致小巧的花盆搂在怀里,便走出了卧房。
  
  “诶诶诶?蓝思追,你要带我去哪啊?”
  
  “嘘!咬咬乖,我还不想让你被其他人发现。小心其它人见你是个精怪,再让我将你丢出去或是直接灭了。”
  
  蓝思追笑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和它说道。长长的抹额顺着两肩不经意的垂在他怀里的植株上,那花也没说什么,倒是真乖巧的闭上了嘴老老实实的装作一盆正常的花。
  
  “这里是弟子寝房的后院,一般从先生那里放课后,会有一些同门会在这里练剑、讨论功法还有一些课上的知识。也会在这里放松放松,看看花,聊聊天。”
  
  “这里是兰室,是先生给我们讲课授意的地方。每隔一段时间来这里听讲的学生都不同,也未必都是蓝家子弟,仙门百家各门各派每年都会送来那么一些孩子到这里求学。其实现在在兰室听讲的弟子都是比我小的人,大概,十五六岁的模样。”
  
  “这里是寒室,是家主泽芜君的住所。泽芜君名涣,字曦臣,是个很温和很亲近的人,而且很会察言观色。笑起来更是如沐春风,让人移不开眼。在他那一代里一直素有佳名,世家公子排行榜稳居首位。”
  
  “这里是静室,是含光君的住所。呃……现在又多了一个魏前辈,是含光君的道侣。含光君是泽芜君的亲弟弟,名湛,字忘机。容貌与泽芜君七分相似,但平日里的表情十分淡漠,看起来拒人千里之外,而实际上他和泽芜君一样是个好人。”
  
  “还有这里,这里是冷泉……”
  
  蓝思追抱住花盆走走停停,每经一处就要给怀里的“人”讲解一下,听的怀中“人”浑身上下每一片叶子都散发着昏昏欲睡的气息。
  
  “终于到了。咬咬,你看,这里你应该还记得吧?”
  
  蓝思追抬手用手背轻轻蹭蹭怀里半开的花朵,待那“人”终于懒洋洋的仰起头时,低头看着它笑着说道。
  
  “这里……哇!!兔子!兔子!蓝思追你带我离这里远一点!”
  
  “好了好了……咬咬别怕,我不会再让它们咬你的。”
  
  情不自禁的将怀抱又缩紧了一些,那花枝乱颤的花朵贴着自己的脖颈乱蹭,搞得自己痒痒的却没有用手去将花朵推开。
  
  “蓝思追我怕……它,它们过来了!呜哇……快走吧,我们回去好不好?”
  
  没想到那人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匆匆忙忙再看了几眼那群可爱的圆圆滚滚的团子们,又去赶走了几只已经一蹦一跳的凑到他脚边的兔子,略显急匆匆的离开那片草地,走进了长廊里。
  
  “咬咬别怕,这里没有兔子了,我们这就回去。”
  
  蓝思追温言安抚着怀里的花朵,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如果花朵也能看出表情,此时的“它”好似垂下了眼睫,好似不动声色的隐瞒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可惜一朵花哪来的那么多神色与情绪?在蓝思追的眼里,不过是花骨朵又有些蔫了下去。
  
  也许是渴了。蓝思追这样想着,不由得加紧了脚步,回去的路上一连无视了好几个向他问好的家中子弟。
  
  
  

速度是七十迈,心情是瞎jb嗨。

我真的是新手,烂尾。

顶锅盖跑。

【追仪】蓝流苏(六)

  1.追仪
  2.曾用名《拇指“姑娘”》
  3.刀糖不定,慎追慎食。  
  
  
  
  “家主……”
  
  急急忙忙站起身来,脚跟不小心踩到那宽大衣袍的一边,差点仰面摔过去。
  
  蓝曦臣伸手扶住他,微不可闻的叹口气摇了摇头。
  
  “你且回去将衣服穿好,一会儿到寒室来找我。”
  
  “是。”
  
  待那人离去,蓝曦臣朝着刚刚那人一直望着的方向望去。那是西北方,距此地七百里地方有一座山,名曰“芍华”。
  
  三年前,那里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屠杀,伤亡人数不过三十余人,却引起了仙门百家所有人的注意。
  
  寒室内——
  
  “弟子蓝思追见过家主。”
  
  规规矩矩的束发,正正当当的抹额,一尘不染的家袍,那人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走进寒室,对着坐在桌案后专心抚琴的蓝曦臣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抚琴的人没有回应他。
  
  蓝曦臣修长手指缓缓的在自己的古琴上轻抚游走,却没有弹出一个音节。
  
  半响,一串连贯的琴声在房间里响起。
  
  是《问灵》。
  
  “汝可在否?”
  
  蓝曦臣的琴音如此问道。许久,没有答复。
  
  依旧保持着行礼姿势的蓝思追微微垂眸,轻笑着淡淡开口:
  
  “家主可是觉得思追身边有什么亡灵之人?”
  
  蓝曦臣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他没有就他的问题来回答,而是略显担忧的对他说道:“近日可曾下山夜猎?”
  
  “几日前曾下山,与金宗主偶遇。”
  
  “何处?”
  
  “芍华山内。”
  
  蓝曦臣哑然。
  
  “思追,近日……就别下山了,有什么事情,就交给门中其它弟子去做吧。他们也需要锻炼的机会。”
  
  “是。”
  
  “好了,你走吧。”
  
  “是。”
  
  见那人走后蓝曦臣觉得自己有些头疼,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身后不远处的屏风里缓缓走出一人,随即在蓝曦臣面前静静的坐下一言不发。
  
  半响,才皱眉出声:“兄长?”
  
  蓝曦臣放下手看着面前的自家弟弟,思索了一下问道:
  
  “忘机,你近日可曾见过思追这孩子下山?”
  
  “未曾。”
  
  果然。
  
  蓝曦臣从衣袖里抽出一个令牌状的东西放到桌案上。那是云深不知处出入的媒介,上面刻着蓝思追的名字。
  
  “思追这孩子,做不出偷窃之事。既然你没有看见他下山,那他就一定没有下山。”
  
  “嗯。”
  
  “那孩子也快回来了……”
  
  “嗯?”
  
  蓝曦臣又抚上怀中的古琴,轻轻拨了两个音。
  
  “最近一段时间,那孩子不在思追身边。”
  
  “那盆花么?”
  
  蓝曦臣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起身,抱着琴走门口门外正对着的方向正好是西北方。
  
  “也许是吧。但三年之约也快到了。”蓝曦臣转头对仍坐在那里的人淡淡一笑,“忘机,毕竟他是你带回来的孩子,这么多年了,你舍得么?”
  
  坐在那里的人和蓝曦臣有着极为相似的容貌,但那面无表情的样子却是生生让人觉得,这人多出了些许不近人情的淡漠。
  
  “他自己做的事请,就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这是三年前他自己和百家许下的承诺,兄长,莫意气用事。”
  
  

【追仪】蓝流苏(五)

  1.追仪
  2.曾用名《拇指“姑娘”》
  3.刀糖不定,慎追慎食。  
  
  
  
  “思追,你看我抓到了什么?”
  
  长长抹额随着少年人的身影上下飘荡,那人笑嘻嘻的凑到他面前,好看的眉眼直勾勾的瞅着他,睫毛随眼皮扑凌凌的眨动着,像只飘忽不定的蝴蝶牵动人心。
  
  欲伸手触碰,那少年却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不经意的缩回脑袋后退一步站好。然后把从刚才就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到他面前,歪歪头道:
  
  “红蝴蝶!好看嘛?特意抓来送你的!”
  
  “这……云深不知处内禁止杀生。”
  
  他温笑着,看着在面前人两指间不停挣扎的小东西,微微皱起眉头,似乎有些无奈。
  
  “我又没有要弄死它,只是想捉来给你看看!怎么,思追你不喜欢么?”那少年闻言,撇撇嘴,似乎对他这样的反应有些不满意,说话的声音带上了些许委屈的情绪。
  
  “明明是你之前和我说的。你说,你隐约记得小时生活的地方有好多红色的蝴蝶,所以……所以我今天看见了就想捉来送你!”
  
  “我并没有想害死它,既然你也看过了,那我就把它放了吧!”
  
  面前的少年比他稍矮一点的,语毕,抬手就想放飞指尖夹着的红蝴蝶。
  
  电光火石间,猛地握住人手腕。少年略显疑惑的眼神朝他脸上望去,他摇了摇头,笑道:
  
  “不是送我的么?我来。”
  
  小心翼翼的接过那只小巧可爱的生灵,它微微颤抖着,一对蝶翼红若枫叶,不负天工。
  
  他把它轻轻放在近旁的雪兰花上,待那小东西缓缓扇动了几下蝶翼,便从花上窜到空中,毫不犹豫的飞走了。
  
  再回头,身旁的少年人已不知何踪。
  
  蓝思追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做这样的梦了,梦中的场景在醒后也久久挥之不去,那少年人的眉眼也在脑海里日渐清晰。
  
  依稀记得那人穿着和自己一样的家袍,也佩戴着标志性的云纹抹额,同背着家中弟子通用的佩剑,但那总是挂着嬉笑颜容的相貌,却是他从未在家中遇见过的。
  
  他是谁?他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自己总是会梦见他?
  
  蓝思追揉着脑袋从床上坐起,皱眉望向窗外,见天才蒙蒙亮。
  
  下床,三两步走到窗边。晨风吹拂着他披散的长发,令其在身后微微摆动,而额前的碎发却飞舞的张扬。他笑了笑,又轻轻叹口气。
  
  “咬咬,你在吗?”
  
  转身在摆放着花盆的桌案旁蹲下,他笑着,对着那株花轻声唤道。
  
  无人应答。
  
  花花草草也是要休息的。它,可能还没醒吧?
  
  或者说,昨天晚上的事也只是一场梦?
  
  蓝思追笑笑,站起身来,随手拿过穿在最外面的家袍披在身上便走出了卧房。
  
  他走到院子里深吸一口气,此时距离家中规定的起床时间还有一段时间。他独自坐在石阶上,拄头望着刚刚透亮的天。
  
  “云深不知处内禁止衣衫不整、席地而坐。”
  
  “思追,可是有什么心事?”
  
  温润的嗓音从身后传来,蓝曦臣站在那里,笑着看人转过头来,眼底略显惊慌失措的望着他。
  
  

【追仪】蓝流苏(四)

  1.追仪
  2.曾用名《拇指“姑娘”》
  3.刀糖不定,慎追慎食。  
  
  
  
  半开的花朵自顾自的扬起,像是那少年的脑袋在对他摇摇晃晃。他挥了挥自己的叶子,又猛地蜷起,像是握紧拳头一样。
  
  “之前是不能说话,要不然我早就想吐槽你叫的这鬼名字了!以后不许你这么叫我,知不知道?”
  
  蓝思追似乎还沉浸在自己养的花成精了这件事当中,将胳膊抬高绕过那些叶子可以够到的地方轻轻戳了戳那朵半开的花。
  
  这花当真稀是神奇,还是自己养出来的。
  
  一股小小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蓝思追弯眸痴痴的笑着,爱不释手的把玩着面前的植株。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不要乱摸我!很痒的,你快住手啊!”
  
  它还没完全绽放,尚未形成一个独立的完整的花精。他的精魄还不能脱离开花身,形成另一个有血有肉的个体存在,也不能控制这花叶的生长,他能做到的,大概只有急急挥起茎身上全部的叶子去拉扯蓝思追垂下的家袍衣袖。
  
  一株尚未成型的花精能有多大的力量?刚刚蓝思追感慨这株花的力气也不过是把它与其它的小动物做比较罢了,以他的力量自然可以轻而易举的挣脱开这些个花叶的纠缠,但他怕那样做会伤害到它。
  
  于是,指尖顺着柔软的花瓣向花尖滑去,食指探进微张的花心,指肚温柔的磨蹭着里面的花壁。那人小心翼翼的摆弄着,望着它的目光里,神色温柔的能挤出水来。
  
  身为半个小花精,被这样玩弄花首自然敏感的很。那些叶子一瞬间像是涝了一样软了下去,纷纷松开了攥紧的衣角。
  
  立刻抽回手指理好衣袖,蓝思追转身取来浇花的水壶从花首上往下浇,像是在它身上下了一场密密麻麻的小雨。又好像是浇灭了他一身被“撩拨”出的“欲望”和他略显羞愤的声音。
  
  “蓝思追,你这人怎么会这样!”
  
  『思追,你怎么能这样!』
  
  一瞬间,眼前的花和某个梦中的男孩儿相重合,他们的声音是一样的正直活泼,在七月份的炎夏里有着西瓜般清凉甘甜的味道。
  
  拿着水壶的手微微颤抖,于是那人再次失了神。
  
  “蓝思追!你等我能动弹了,我一定要咬死你!”
  
  “居然敢调戏我,你们家规难道没有写不能调戏花花草草么?”
  
  “到时候就照着你脖子咬,就趁你睡着了咬!”
  
  原来这花精竟是如此聒噪么?那之前一直只听他絮絮叨叨却不能说一句话,那岂不是憋也要憋死了?蓝思追想到这里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没,觉得咬咬这个样子很可爱。”
  
  不知是不是错觉,蓝思追总觉得那纯白部分的花瓣渐渐泛起一层浅浅的、淡淡的红晕。
  
  “真的很蠢啊,蓝思追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叫我了?”
  
  “不能。”
  
  “蓝……”
  
  放下水壶,抬手将一边的鬓发别到耳后,俯身在花瓣上温柔的落下一吻。那吵闹的少年嗓音便因这一吻戛然而止,嘀嘀咕咕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那么,咬咬晚安。”
  
  “咬你个头……晚安……”
  
  

【追仪】蓝流苏(三)

  1.追仪
  2.曾用名《拇指“姑娘”》
  3.刀糖不定,慎追慎食。  
  
  
  
  这花一养便是三月。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子照在精致的花盆上,流云样式的繁复花纹在瓷面上莹透折光,几声玉鸟鸣啼,经过雕花的檀木窗前,清脆可爱,婉转动听。
  
  蓝思追从床上坐起,抬手揉了揉眼睛,不经意的朝花盆的方向看了一眼便穿起衣服。穿到一半,手里动作突然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蓝思追的目光再次随着头部的移动落在了窗前的花盆上。
  
  终于挣脱花萼的束缚,蜷在一起的花瓣欲开未开,大部分还是尽显纯白,只有花尖的地方略呈淡蓝色。晨露挂在桃心状的叶尖上,少顷,便滴落在花盆下的木案上,晕染开圈圈点点的深褐色。
  
  匆忙穿好衣袍,顾不及床上的被子,一个箭步冲到了花盆前眨着眼睛,像个快要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将眼前的花朵打量个仔细。
  
  半开半卷,羞答答的,还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
  
  抬手想要触碰那花朵,手指快要接近时,那花朵竟突然转到了另一边躲开了他的手指。
  
  蓝思追愣了一下,缓过神来,发现那花朵的位置并没有变。
  
  刚刚眼花了么?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
  
  蓝思追在心里不停的询问自己,最终觉得肯定是自己刚刚眼花了,不然一株植物怎突然能动了?还成精了不成?
  
  收回手,自嘲的笑笑,转身将床铺收拾好,又理平了刚刚匆忙穿衣而弄出的褶皱。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脸上又挂上那面具一般温和的笑容,抬脚迈出门槛,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晚上,那人归来。与往日不同的是,蓝思追的脸上并没有显露出疲惫的样子,反而笑得比以往哪次都要开心。他不说话,就那样静静的坐在窗下的桌案前,毛绒绒的脑袋枕着一只手臂伏在案上,而另一只手忍不住再次朝缓缓那株花探去。
  
  嫩绿的叶,卷住了那人即将侵犯过来的食指。
  
  蓝思追瞬间僵在了那里。
  
  “干嘛啊,今天早上就想对我动手动脚的,没看到我不乐意么?本来以为你会像平常一样婆婆妈妈的说一堆,没想到你今天这么安静,搞得我都不习惯了!”
  
  十分活泼的少年嗓音突兀的在蓝思追的房间里响起,就好像从窗子外翻身跃进一位少年郎,一拍那伏案呆愣的人的肩膀将人唤醒。
  
  下意识的抬头朝窗外望去,朦胧月色,点点星光,风影徐徐,过往如梦。好似刚刚的声音也只是自己想像出来的幻听。
  
  于是起身想去休息,奈何那绿叶仍卷着自己的食指不肯放开。
  
  “你今天怎么了?连一句话都没有想对我说的么?不是你之前心心念念着要我快点开花的么!”
  
  那少年的声音再次响起,竟是带上了些许委屈的语气。
  
  蓝思追眨眨眼,确定自己不是幻听后,慢慢俯下身子,将头缓缓朝那株会讲话的花凑过去,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
  
  “你是……咬咬?”
  
  猛地被甩开手指,蓝思追的第一反应是,这花力气真大……
  
  只听那少年似乎有些羞愤的对他喊道:
  
  “住口!谁要叫那种蠢名字啊!”
  
  

【追仪】蓝流苏(二)

  1.追仪
  2.曾用名《拇指“姑娘”》
  3.刀糖不定,慎追慎食。  

  
  
  
  蓝思追虽然百思不得其解这花的来历,而且家主的态度也让他感到疑惑。这花难道是什么随缘的稀奇物种,但是除了观赏没有什么实际用途,所以家主才会将这株植物随意交给自己照料?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为何不肯告诉他这花的名字?还是说,家主还是有什么事再瞒着他?
  
  不过,既然家主不愿意告知他,就有家主的道理。至少,蓝思追始终相信,以蓝曦臣的为人,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害他。
  
  于是渐渐的,蓝思追也就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偶尔想起,就跑到花盆面前轻轻戳戳那依旧没有什么变化的花苞。一向在他人面前不多言的他,开始试着对着一盆花絮絮叨叨。
  
  “今天的云深不知处依旧风平浪静,除了含光君的静室里又有奇怪的动静……哦,这么长时间了,已经不算奇怪了……”
  
  “今天看见几个同门师弟在兰室被罚抄家规,原因竟然是魏前辈骗他们一起下山夜猎,实际上却是去给他买酒。唉,有些心疼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见魏前辈坐在屋顶上喝天子笑的样子让我觉得和一个人很像。至于是谁,我竟然想不起来了。”
  
  “前几天出去夜猎遇见了金宗主,你可能不知道,那个金宗主其实比我小,脾气有些暴躁和他的舅舅江宗主差不多,还有点傲娇,像个“大小姐”一样……至于为什么他是男生我却想出“大小姐”这样的称呼我也不知道……不过说句实在话,他和以前相比,要收敛很多了。”
  
  “我在云深不知处生活这么多年,每个人都对我很好,但我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至于少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有时候会莫名的很难受,很难过,想哭……”
  
  “好想看看你从花苞里挣脱出来的样子,一定很美吧!你是什么颜色的花呢?就现在来看好像是白的,又有点像蓝的……你会不会像昙花一样转瞬而逝?所以泽芜君才会毫不在意的把你交给我?”
  
  似是找到了可以倾述的地方,一旦开始便止不住话匣。于是蓝思追决定每天晚上都抽出一点时间和这株不知名的奇花“聊聊天”,述说心事,然后第二天依旧恢复平日里言行得体,笑容温和的蓝家子弟的样子。
  
  专心听先生讲学,刻苦练习剑法琴术,依旧是种花养草喂兔子,表面上和他人打成一片,实际上还是独来独往没有所谓的朋友可言。
  
  哪怕是同门师兄弟,对他也是敬而远之。
  
  于是每每关上卧室房门的一瞬间,脸上维持了一天的笑容就会立刻坍塌,毫不掩饰的露出满满的疲惫。
  
  也许只有面对那盆花时他才能自然的露出微笑来,而那盆花,成了他唯一可以推心置腹无话不说的“人”。
  
  
  

【追仪】蓝流苏(一)

  1.追仪
  2.曾用名《拇指“姑娘”》
  3.刀糖不定,慎追慎食。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名门望族,姓蓝,位于姑苏,府邸名曰“云深不知处”。
  
  蓝氏子弟,家袍一件,佩剑一把,抹额一条,遵循家规四千。
  
  他叫蓝愿,字思追,是这一届蓝家弟子里的佼佼者,言行举止都是平辈里的楷模。少年面如冠玉,笑容温和,为人正直,知礼明义,素与同门交往友好。但由于他对平辈之间的人太过于礼貌,平白多出一股生疏感,反而真正和他走的很近的朋友几乎没有。
  
  说一点都不在意,那是骗人的。
  
  但他却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他一个不可言说的心结。
  
  蓝思追喜欢种花养草,偶尔还会替自己的长辈照顾一下院子里的兔子。那些活蹦乱跳的小家伙们有时还会啃掉他种在院子里的植物,但他也只是笑笑,若是被他撞个正着,就会俯下身来抱起那只顽皮的白兔,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它头上轻轻巧巧的弹一下。
  
  “不可以这么淘气,这些花草,很名贵的。”
  
  后来,那些个小顽皮还是趁他不注意把一株花的叶子啃了。于是他叹了口气,略显无奈的把那株被啃了叶子的花挖出来种到花盆里,搬回自己的卧房了。
  
  刚把花搬到自己卧房时,它还没有长出十分明显的花骨朵。蓝思追凭着记忆中在这株花原来的位置种的是什么判断了一下这是何花,思索半响也没有得出个所以然。
  
  雪兰旁,何时种过这种心形叶的植株?
  
  蓝思追是个求知欲很强的孩子,既然不得知这花的名字,便果断去了藏书阁寻找答案。连续几日的翻阅书籍无果,让他更是感到疑惑不解,几番考虑后,便带着那盆奇花去询问了家里的长辈。
  
  蓝家的家主亦是个温柔随和的人。但见那人手捧花盆来寻自己,不禁莞尔一笑,面上带着笑意温和的问道:“思追,这是何意?”
  
  “打扰家主了,思追原本无意叨扰,奈何自己的学识有限,想请教家主这株花是什么品种,为何藏书阁的书籍没有对这种花的记载?”
  
  那人闻言,抬手示意他把花盆拿过去让他看看。蓝思追将手中花盆轻轻放到蓝曦臣的桌案上,恭恭敬敬的退了一步站好,等着面前的人可以给自己一个解答。
  
  蓝曦臣看着那才刚刚打出花苞的植株,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无法言喻,许久才轻抚着那片被兔子啃了一口的叶子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那里的蓝思追。他淡淡的笑了笑,垂眸,指尖抚上了花苞,对人说道:
  
  “思追,这花灵性的很,你且好生照顾着吧。”
  
  蓝思追薄唇微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他看见蓝曦臣那明显“不必再问”的表情,便把想说的话又都咽了回去。再次恭恭敬敬的对人行了家礼,便抱起花盆眼底略显失落的离开了。
  
  蓝曦臣望向那人的背影,又看向那人手中的植株,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听夏【追仪】


  1.追仪
  2.现代pa
  3.糖,不甜不要钱。
  
  
  
  
  
  
  
  
  1.雨季【思追】
  
  十七岁,是个伤春悲秋的雨季。
  
  他喜欢独自站在树下,静静的看着落花与春风缠绵,枯叶悠悠离去,没有留恋,没有挥手告别。
  
  梦里曾出现过的景象,一边是茂密成荫的树林,阳光斜斜的照下,绿油油的,满眼生机。而另一边是大片的枯枝残叶,庄严而悲凉中带着黑白色的肃杀。
  
  他选择了后者,没有丝毫犹豫。
  
  梦中的他嘴角带着不可名状的微笑,孤独的缓缓向前走去。他轻声唱着喜欢的旋律,偶尔与某根枯枝牵手,偶尔与某棵枯树相拥。
  
  直到那个男孩闯入他的世界,带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2.书【景仪】
  
  那个人喜欢书,而他喜欢那个人。
  
  一句话,像一块石头,从头顶落下了心的深渊,许久也没有听到回声。
  
  那个人经常去图书馆,尽管他并不喜欢图书馆这种安静到毛骨悚然的地方,但他总能在这里找到他要找的那个人。
  
  那个人不是很爱看那些声色犬马的恋爱小说,除了辅导书以外,偶尔会见他手里拿着一两本很流行的玄幻小说。比起那些,那个人更多的是看一些关于青春里有着黑白色插图的故事,那里有淡淡的伤,淡淡的痛,以及那些一条条曾经被岁月划伤的淡淡的疤痕。
  
  他知道这些,是因为那个人看过的书,他都在之后拿回去看过。
  
  因为他喜欢那个人,他想了解他。
  
  喜欢他的笑容,喜欢他的声音,喜欢他静静的坐在那里看书的样子,喜欢阳光洒在他和自己同款的那一身白衣。
  
  所以每次去图书馆的目的都是,你看书,我看你。
  
  3.音乐【思追】
  
  男孩喜欢听音乐,于是在男孩看不见的地方,他喜欢锁上房门一首一首的在自己古香古韵的房间里外放着那些动感十足的音乐。小小的mp3里全部都是那个男孩听过的歌曲。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拼命的在这陌生的曲调里寻找那个熟悉的、让他痴迷的气息。
  
  他的家里,是个古板而又带着浓厚历史气息的大家族。自打他有记忆以来就一直以书、茶、各种各样的礼节琴艺为伴。枯燥乏味,避无可避。
  
  他,一个男生,却留着长长的头发。在家里,要穿家袍正装,时时刻刻,面对一群不苟言笑的长辈。
  
  以前的他所使用的东西带电的都屈指可数,卧室里的灯是复古的烛台,用电池驱动的闹钟是他十岁的生日礼物。所以当儿时的同学们在他面前谈论一个好玩的游戏或是网上的一段视频,亦或是某个明星的个人八卦等等,那些个那时候的他根本没有接触过的东西时,他总是一脸迷茫的看着他们,然后向他们推荐他刚看完的古书名著。
  
  可想而知,各种怪异的眼神和讥笑便会不约而至。
  
  “原谅捧花的我盛装出席只为错过你。”(《不再见》)
  
  那年家宴上,他在某个远房表姐的手机里听见这句歌词。这一记,就是这么多年。现在突然想起,便在混乱的Rap里,一直轻哼着这一句歌词。
  
  他不敢告诉那个男孩他的心意。
  
  他害怕,他们最后连朋友也做不下去。
  
  4.男生【景仪】
  
  那个人有着一头乌黑的、长长的头发,过腰及臀。那个人经常用一条绣着漂亮云纹的白色长带将头发高高束起。那样子看起来,像极了小说里的仙家子弟。
  
  他第一次看见那个人,就愣了神。
  
  世界上还有如此好看的长头发的男孩子。
  
  白衬衫,牛仔裤,简约的蓝色手环,那个人天使般温柔的对他笑着,即便是长发,也丝毫没有觉得那个人像个女孩子还是怎样。
  
  那个人手里拿着两瓶冰镇的饮料朝他缓缓走来,笑着对他说道:“你就是篮球部的蓝景仪吧?外面的学妹比较害羞,让我替她们给你送过来。”
  
  “嗯?……啊,是,是我!
  
  缓过神来,两只手匆忙接过饮料,不好意思的对那个人笑了笑。
  
  “若是无事,我就先走了。嗯……你打球的样子,很帅。有机会,再见吧。”
  
  闻人言,不知为何竟有些泛红了脸,可能是太热了吧。他这样告诉他自己
  
  眼见着人就要走远,不知道脑子里抽了什么风,突然开口喊住人,跑了过去。那人闻声停下脚步,侧身回首,略显疑惑的看向他。他把其中一瓶饮料拿到那人眼前,另一瓶贴着微烫的脸颊,对人说道:“两瓶有点多,我喝不下。麻烦你走这一趟,这瓶给你喝吧!”
  
  微微低头,看着眼前递过来的饮料,不禁莞尔一笑。
  
  “那,好吧。谢谢。”
  
  结果饮料,顺势伸手摘掉人肩头不知何时粘上的一片落叶,那个人笑得更加温和。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热,还是这冰镇饮料不够凉,他竟觉得自己的脸颊更烫了一些。
  
  那天下午,他第一次觉得,温柔的男孩子,原来比温柔的女孩子还要让人心动。
  
  
  5.晴天【思追】
  
  “你知道晴天娃娃吗,思追?
  
  就是那个古时候的日本,一个用来驱走阴天雨天换来晴空万里的小娃娃。一般挂在田间地头或者屋檐下的那个!”
  
  男孩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的样子,让他想起了自家院子里的树枝上挂着的那只蓝白相间的鹦鹉。那只鹦鹉也喜欢在看见他的时候,不停的“思追!思追!”的叫着。于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极轻,但却让两个人听的分明。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这个长得像小鬼一样的白色布偶是干什么的,只是觉得挺可爱的,很喜欢……思追你笑什么?”
  
  男孩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有点迷茫又有点脸红的看着他,手里不停地摆弄着一个小袋子的袋绳。
  
  他抬手将,人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脸上的笑意愈发柔和,闻言,轻声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的景仪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一直圈在身边,呵呵。”
  
  “思追你说什么呢……别乱说!”
  
  男孩听罢,瞬间涨红了脸,撇开头。
  
  “景仪是什么时候知道晴天娃娃的呢?”
  
  似乎是也感觉到了一丝尴尬,他连忙把话题扯了回来,温和的笑意里,夹杂了些许若有若无的苦涩。
  
  “我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知道晴天娃娃的名字和由来的了。”男孩很快就回答了他,他眨眨眼望着天回忆着。
  
  “我记得我曾做过一个带着蓝色蝴蝶结的晴天娃娃挂在了窗户外面。因为当时很喜欢蓝色,现在也是,可惜被买菜回来的母亲看到,于是摘了下来。
  
  母亲不允许我再做那样的东西,一是因为我是中国人,二是因为不吉利,三嘛……毕竟是男生,做小娃娃什么的我妈觉得不应当。尽管我对于她的三种说法都不赞同,但也确实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做过或画过它了。前几天刚好想起来了,于是手痒痒又做了一个。我知道母亲看到后一定会给我扔了,所以就拿来送给你了!虽然做工很粗糙,但还是希望你能别嫌弃……”
  
  果然,一开启话头,身旁的男孩就可以自顾自的说下去。这样不同于家里长辈的絮絮叨叨,在他眼里,再听多少都不会觉得厌烦。
  
  男孩犹豫了一下,一把将手里蹂躏了半天的袋子塞到他怀里,然后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继续说道:
  
  “我始终相信晴天娃娃是会驱走阴霾,带来晴天的小吉祥物。尽管它不会带来什么幸运,但它一定会让爱他的人头上常常挂着一个小彩虹!”
  
  心头的那一丝苦涩在听到那人这番话后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将那小袋子放到一边,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伸手就将人搂进自己怀里,眯着眼睛凑到男孩耳边柔声细语:
  
  “你就是我的晴天娃娃,景仪。”
  
  6.时光【景仪】
  
  给时光下个定义,你会怎么说?
  
  将自己置身于慵懒的火车中,偶尔睁开眼皮,朝窗外望望,你会发现那与火车擦肩而过、背地而驰的疾风便是时光。
  
  没有火车会中途停下来,所以谁的时光都不会被按下在暂停键。
  
  记得有一个假期,他竟“睡”了一个假期。早上去补课,中午回家吃饭,然后在作业本上画了几笔就七扭八歪的倒在了床上。那时每天都一样,只是有时会和朋友出去打打篮球。但因为外面太热,所以,没打几分钟就把球丢到了一旁。
  
  其实他并不爱睡觉,他是典型的夜猫子。每天都至少要到11点才睡,但是他真正睡觉的时候已经是半夜12点了。他脑子里总是有着许许多多天马行空的幻想,但他毕竟不是双鱼座,幻想只是他的一种爱好,他喜欢用这样的方式来打发时间。可这也是最浪费时间的习惯,一旦开始他就不想停下来,如果有人在这时打断他,他很容易在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
  
  记得有一句话说,爱幻想的人,都是感到孤单的天使。
  
  直到他遇见那个人。
  
  他的幻想渐渐都是关于那个人的,他的时光也开始渐渐为那个人而消磨。
  
  看那个人爱看的书,穿那个人喜欢的衣服,喝那个人常喝的奶茶……把心思放在那个人的身上,遂渐也变成一种习惯,成为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7.听夏【追仪】
  
  相识第三年的夏季,艳阳和初遇时一样美丽。
  
  “爱的守护神啊,我想要他的一个微笑。
  
  我希望,这个微笑里没有星星的眼泪,没有海洋的苦水,没有凋零的花瓣,没有华丽的盔甲,没有僵硬,没有强迫,没有虚伪,没有随意,没有冰冷,没有嘲讽也没有寂寞和孤单。”
  
  “思追,你在写什么呢?”
  
  蓝景仪翻身坐上蓝思追的书桌,一把抢过那本日记,看似一目十行实则一字一句的认真阅读着。
  
  蓝思追刷的一下红了脸,罕见的喊了一声“还给我!”
  
  “思追你这是在写小说么?还有一个微笑你是怎么看出来这么多东西的?”
  
  蓝景仪坐在桌子上把日记本举的高高的,边嬉皮笑脸的躲着蓝思追的手,边接着往下看去:
  
  “我希望这个笑只为我一个人,里面只有一种情绪,那就是爱我。”
  
  笑容在僵在脸上也不过几秒,蓝景仪将那本日记合好还给了蓝思追,跳下桌子随口说了一句“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思追你慢慢写!”
  
  蓝思追微微皱眉,从后面一把拽住了人手。
  
  “景仪,我……”
  
  蓝景仪缓缓吸了一口气,大概过了半分钟才转过身看向那人,眼角竟染上一层淡淡桃红。他笑了笑,低声呢喃着:
  
  “思追,你有喜欢的人了怎么不和我说呢?我们不是朋友么?你这样……有点不够义气啊。”
  
  蓝思追的内心从疑惑到仿佛明白了什么的过程中,脸上的神色也险些没有控制住。一把将面前的人扯到自己怀里,紧紧抱住人。
  
  蓝景仪苦笑了一下,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蓝思追心里却已经快要开心到疯了,一时间竟是想再逗逗他。
  
  “景仪,对不起……”蓝思追抱着他闷声说道。
  
  抬头看见怀里的人闭上眼睛,轻笑一声,温柔的捧起他的脸,在人唇上落下一吻。
  
  那人瞪大了眼睛,眼角的泪珠再也控制不住的滚落下来。他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张了张嘴。
  
  蓝思追拉起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对不起,没有告诉你,是因为那个人,就是你啊。”
  
  “景仪,我喜欢你。”
  
  
 

兔仪~♡
蓝家的小白兔要吃萝北!(๑´ω`๑)
试图晚上画个萝北追?|・ω・`)

【湛仪(非cp向)】晨安

1.湛仪,非cp向(画重点)
2.景仪视角
3.用来当过自戏,景仪皮

 卯时未到,正值鸣蜩时节,日色朦胧垂挂天沿。懒散的侧卧在榻上,半长的头发略显凌乱的遮掩了整张脸,抬手懒洋洋的胡乱扒拉了两下,发丝弄的自己痒痒的。忍不住挠了两下脸,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便一掀被子坐了起来。
  呆愣了一会儿,两边看了看,同房的同门师兄弟看起来都还睡得酣甜,自己其实还睡眼惺忪,但看向窗外觉得也差不多该起了,睡回笼觉是肯定会睡过头的,于是尽可能的把自己的动作幅度调到最小,穿好家袍校服,安安静静的叠好被子,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弟子宿舍。
  云深不知处的清晨让人心旷神怡,山间的几只玉鸟扑凌凌的飞过,落下三两声清脆的啼鸣更显灵动可爱。左右没人,于是在宽敞的回廊里,自顾自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随手擦掉,兴冲冲的跑到宿舍后面的院子里,准备趁还没到时间大家都还没起来,自己先小小的放纵自己一把。
  一只白兔蹦哒的从眼前经过,于是俯身将那白花花的兔子抱起。那白兔安安分分的窝在自己怀里,略尖的三瓣唇在自己手指上轻轻磨蹭着,痒痒的,竟是逗笑了自己。含光君的兔子怎么会在这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白兔毛绒绒的后背,随便找了个石椅坐下。这兔子怕是跑出来迷了路吧?待会送回去好了。正寻思着,忽然听见有脚步声朝这边靠近,心下里不由得泛起一丝紧张的情绪,立即从石椅上起身,回头朝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含,含光君晨安。”
  来者竟是含光君,愣了愣,略思索一番便也觉得不怪了。
  那人对自己微微点头,回应了方才的问好,随即走过来对自己缓缓抬起一只手。看看人又看看人手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含光君这是在做什么。
  “兔子。”
  那人清冷的嗓音在这清晨薄凉的空气中炸入自己耳中,猛地清醒过来,略显慌乱的将怀里的兔子还给对方,心里又是尴尬又是紧张。
  “含光君,我,我刚刚看见它,正准备一会儿将其送还回去的……”
  “不必多言,我知晓。”
  “哦……好的,含光君。”
  “你既然早起,就应先去书房习读书物,不可在院内随意游走。”
  闻言,微微泛红着脸低下头,不敢去看那人表情。
  “含光君,我错了……”
  那人顿了顿,没有再说什么,抬手轻抚了抚怀里的兔子,转身就要离去。
  见状,赶紧三两步跟在那人身后。一前一后两个人一言不发的走了一段时间,那人在书房前站定,转身看向自己。心中会意,对人俯身施礼。
  “不可再有下次。”
  “是,谢含光君教诲。”
  推门而入,回头望去,那人以翩然离去。

追仪真好~♡
【怎么觉得这滤镜略迷。。。算了就这样吧。。】

不拯救了,就这样吧。追仪粮真少,割肉喂自己x

画个景仪的表情包,这两天天天被刷新三观。